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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2章 一定會幸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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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現諸位掌門心情都不大美好,阮昧知主動賣好道:“諸位仙子本是來我混元宗作客,不想卻遭此一難,實是我混元宗招待不周。掌門剛剛已是囑咐晚輩,務必將仙子們真元上的損失都補回來。一會兒小知便去取了丹藥靈石,親送上門,發生此等禍事,亦非我宗所願,還望各位諒解。”

雖然得了賠罪,掌門們依舊有些忿忿,要不是殷函子之前死不放人,自家弟子也不至於受罪至此。退一步講,若那阮昧知和殷尋問之前手腳能麻利些,解決掉龍驚千和居譽非,這禍事根本就不會發生。想用丹藥和靈石來將事情一筆帶過,哪裏有這麽便宜的事兒。

誰想,殷函子卻是忽而做聲:“阮昧知,我幾時囑咐你要補償他們了?少給我自作主張!剿殺魔門人人有責,難道那魔頭出現在我混元宗地界,他們就理當袖手旁觀當個貴客了不成?之前你和小尋與那魔頭搏命,他們在那裏抄著手看戲,竟還懷疑你勾結魔門。待得讓他們自己上時,卻是半天不動手,給了那魔頭喘息之機,最後還害得你和小尋之前營造的大好局勢付諸流水,白白放走禍首。以德報怨,何以報德?害得弟子被擒的明明就是他們自己,我混元宗憑什麽要給他們補償?要不是看在他們是客人的份兒上,我早就找他們算賬了,這還是第一次有魔門中人在我混元宗撒野後活著離開,真乃奇恥大辱!”

殷函子那聲音並未刻意放大,似乎只是在跟阮昧知私下抱怨。奈何各位掌門的耳力了得,將殷函子的話聽得清清楚楚,頓時臉上一陣青紅。雖然惱怒,雖然不爽,但殷函子說的那些,他們還真沒法反駁。這會兒他們才覺出阮昧知的好來,跟殷函子那茅坑裏的石頭一比,阮昧知簡直就是溫柔體貼得讓人落淚啊!

有時候,人就是這麽欠,欺軟怕硬,人敬我一尺,我欺人一丈,人虐我一回,我忍人一生,賤受,就是這麽養成的。

“結侶大宴馬上就要舉行了,父親您真要把賓客都給氣走嗎?”殷尋問淡淡勸道。

“所以我只是私下跟你們說說而已,而不是指著他們鼻子罵。”殷函子傲嬌道。

“掌門……您是不是忘了開隔音禁制……”阮昧知汗噠噠地提醒道。

殷函子忽露尷尬之色,立馬打開隔音禁制,這才繼續跟兒子兒婿說話。

客人們已經無話可說了,殷函子就是個棒槌,他們早該知道。修為高了不起啊!不帶你這麽欺負人的,嚶嚶嚶。

禁制內,阮昧知誠懇道:“殷掌門好手段,若非您那一罵,那幫家夥多半還在糾結我混元宗和魔門的糾葛呢。現在立場總算徹底調換了,只是委屈了您要被那些人暗中腹誹。”

看著殷尋問和阮昧知那崇拜感動的小模樣,殷函子一臉凜然地沈聲道:“為了門派,便是舍了命去又如何,不過是區區罵名而已,何須在意。”

殷函子心中暗爽:難怪阮昧知這麽喜歡忽悠人,其實偶爾玩這麽一把,看那些家夥被欺負得嗷嗷叫,貌似也挺有意思的,咳咳……

阮昧知正欲繼續說些什麽,卻是忽而住了嘴,露出震驚的模樣。

“怎麽了?”殷尋問看出阮昧知神色有異,擔心道。

阮昧知驚呼出聲:“大哥居然要殺居譽非!”

不等殷尋問追問,阮昧知已是將耳後的監聽器轉為了揚聲狀態。最先響起的,是居譽非憤怒的質問聲——

“為什麽……”

“因為現在是殺你的最好機會,因為你該死。”

明明是龍驚千的聲音,聽起來卻是從未有過的冷酷寡情:“我說過,我信的是昧知,而不是你。你這人反覆無常,誰知你什麽時候興起,會再跑去給昧知添麻煩。昧知這小孩什麽都好,就是太天真,對熟人總是心軟,他會一次次地給你機會傷害他,我可不會!”

“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……唔……你竟是元嬰後期?!”居譽非夾雜著痛呼的笑聲響起

“是我失算!你龍驚千,堂堂魔宗新主,不到一月就將整個魔門勢力收攏在手中的魔君,又怎麽可能真的是一個蠢貨。其實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?”

“難為你在小知面前裝得那麽乖,那次比鬥你是故意讓他的對麽?”

“你從來都沒告訴過阮昧知你到底有多強是不是?”

“看著他為你擔心為你奔命你心裏其實無比痛快對吧?”

聽到監聽法器中那意料之外卻又是情理之中的內容,殷尋問眉峰一聳,忍不住側過頭去看阮昧知,卻見阮昧知已是垂了眼,滿目心緒半分不露。

殷尋問直盯盯地望著阮昧知,心下忐忑,他在怕,怕阮昧知一個不忍,再次放過那居譽非。

壓抑著痛楚的喘息聲回響在隔音禁制中,已經過去一盞茶的時間了,間或有符陣法罩破裂的聲音響起,不必親看,也能想象出是誰在壓著誰打。

指腹摩挲著耳後的監聽器,阮昧知心情有些覆雜:元嬰後期?敢情那時龍驚千插手並非愚昧莽撞,而是真有把握能掌控局勢。自以為是的那個……原來是自己麽。

居譽非的聲音再度響起時,已是虛弱了許多,夾雜著戲謔般的口吻,簡直像是在找死:“你說得沒錯,小知就是太天真,他居然擔心我會弄死你。在收手前,還特地當著我的面給你帶上傳音絲,唯恐我在逃離後對你不利。呵呵,想必他做夢都想不到,他那無害的大哥會有如此陰險殘忍的一面吧,表面佯裝服從,實則暗蓄真元,一旦脫困便奪寶偷襲,端的好手段!”

“你以為你把小知擡出來,我就會放你一條生路麽?”龍驚千冷硬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:“別做夢了,除非他此刻親口叫我放過你,否則我絕無可能收手。”

特地點出自己監聽之事,居譽非這算是在求救?阮昧知嘆息一聲,正要開口,不想卻被人猛地用真元封了口——是殷函子。

殷函子面上凝如止水,那雙眼更是冰封千裏,凜冽的怒意在其中呼嘯奔騰,迫得阮昧知幾乎無法呼吸。居譽非差點害得小尋身敗名裂,這筆賬,怎能不算?

阮昧知自然而然地將目光轉向殷尋問,卻見他垂下眼簾,面無表情,像是什麽都沒看到。顯然是默認了父親的做法,要坐等居譽非被殺了。

心中霎時騰起一股怒火,阮昧知不滿地瞪著殷尋問,四肢緊繃如張弩。

也許因為阮昧知的目光太過銳利,殷尋問終究還是擡起眼,迎上了阮昧知的目光。帶著些許歉意的神情下,是不容錯認的殺意。是的,他要居譽非死,就算阮昧知會生氣他也要他死,一個能讓阮昧知一反小心眼的常態,一而再再而三退步容讓的人,該死!

只一眼,阮昧知便看明白了殷尋問心中所想。不再浪費時間和這兩父子較勁,阮昧知直接運轉起功法,開始破壞殷函子強加在自己身上的真元封印。

殷函子沒料到若阮昧知在這種時候居然還敢胳膊肘往外拐,差點給氣炸了,擡手又甩了三道封印過去封住他的行動。繼而開始鄭重思考一個問題:他們殷家真的要接受這麽一個朝三暮四的兒婿麽?

殷尋問依舊沒有動作,他只是直楞楞地看著阮昧知,看著阮昧知為居譽非而憤怒而掙紮而反抗。他只恨自己之前怎麽沒趁機殺了居譽非,竟因為顧慮阮昧知的心情而讓他活著逃出了混元宗。說到底,還是自己實力不足,魄力不夠,以至於錯失良機,深恨之、深憾之。所以現在,他不會再錯。

“殺了我之後,你是不是還要去殺殷尋問?”

居譽非的聲音再度響起,他似乎已經認定了自己求生無門,言語間更無忌諱,滿滿的都是惡意——

“看到阮昧知成為他人道侶,你很不甘吧?其實你是故意跑去混元宗,破壞結侶大宴的對麽?”

殷函子用一種看禍國妖孽的眼神上下掃射著阮昧知,你這個不守婦道的男人!到底背著我家小尋招惹了多少爛桃花?

殷尋問神色淡淡,不過掩在袖袍下的手,卻是不由自主地緊了緊。

阮昧知翻了個白眼,別人猜不透,他還能不清楚麽?居譽非這是死也要拖著龍驚千下水,成心挑撥離間呢。

龍驚千的聲音很快響起——

“如果昧知是女的,我一定不會將他讓給任何人。可惜他是男人,所以,我做他大哥。”龍驚千字句鏗鏘:“知道什麽叫大哥麽?就是有些決定,他做不了,我替他做,有些人,他下不了手,我替他殺!”

巨大的轟鳴聲隨之響起……那是真元蓄到極處爆發的聲音,這種程度的攻擊,就算是阮昧知,也很難抵擋,更何況油盡燈枯的居譽非。

監聽法器裏一片寂靜,阮昧知怔然,居譽非難道就這麽死了?怎麽可能,居譽非那種妖孽……

殷函子解開對阮昧知的束縛,刻意帶了笑意的問話近乎殘忍:“居譽非死了,昧知你心情如何?”

“……”阮昧知皺著眉,沒理他。

“昧知,你……”殷尋問似乎想要安慰兩句,但卻找不到臺詞,難道真要安慰阮昧知說什麽居譽非死了他也很遺憾麽?這種違心的話,他才不屑,居譽非這人,早就該死了,就算阮昧知會傷心又如何?他一點都不後悔。

就在此時,監聽器裏響起居譽非虛弱無比的聲音:“小知,咳咳……你真要坐視我被殺死麽……”

阮昧知準備已久的臺詞脫口而出:“大哥,住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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